有有小说新策划了。完全是偶然。
因为要帮别人写剧本才写的这个玩意,结果一不小心灵感太喷发了。
囧。
会搞成长篇的。大家留意见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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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一代不同中原,未萌开化,不识文字。愚民见山,口喃喃得一音便为其名。今有一山,常绿,山民爱之,谓为青。
“金鳞不要作那无爱无欲的神仙!金鳞既然喜欢上了师傅您,也就做不了那无爱无欲的神仙了!”座下的穿山甲精丢下手里的经卷,几步上前抱住了座上山神随意搭在左膝上的右腿。
然而被唤作“师傅”的山神,脸上既没有一丝喜悦,也不见半点怒容。他轻轻拂开金鳞搭在经卷上的右手,仿佛与那一般尘埃无异。
“小仙既然救你性命,是看你慧根深厚,自愿助你成仙。谁知也不过是红尘俗物而已,不可教化。”
“师傅…”
“你既不愿成仙,便自回你的石洞去罢。日后可会有所作为,也就全凭你自己的修行、造化了。”
见山神缓缓起身,就要拂袖而去。金鳞自觉不妙,也顾不得站起身来,跪行几步抓住了山神的衣角。
“师傅!那我明日…”
“自然不必复来此地。”山神说罢,衣袖一摆,便化作潺潺细流遁地而去。
薄暮时分,金鳞总要到山崖上站上一会。
那里灌木丛生,既不能吸取日月精华,也不便观赏山中风景。只是藏身其中不易被人察觉,而且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枝枝叶叶,刚巧可以窥见山谷中一块灵秀之地。
青流就曾在那里指导过金鳞修道成仙。
不过照青流的话说,早在第一眼见他时就已经痴痴贪恋他的金鳞,只是一件俗得不能再俗的红尘俗物而已。他虽然搭救了被滚石砸伤的金鳞的性命,却因为金鳞不愿意跟随他修仙,而断绝了和金鳞仅有的一点点师徒情分。后来他在不知哪处断崖上见到被罚落凡间的花仙,便又一心一意地去指导那花仙重登仙位去了。
“主上。”悄悄来到金鳞身后的,是金鳞被逐出师门后所收的三名家臣之一。他本是千足的蜈蚣精,无奈徒有手足却拙于修行,只好跟随天资聪颖的金鳞,但求有一日鸡犬升天。
金鳞知道是千足与之前的蜘蛛精千手换班来了,便头也不回地问:“那果子,又长多大了?”
“回禀主上,大概快有一拳大小。”
金鳞点点头道:“良机将至,你下去帮千手准备列阵。不必再跟着我了。”
“是。主上,小的这就去了。”
待千足化为原型顺着石缝消失不见后,山谷中的一对师徒也已经终止了授课。青流本是河精,后来修行成仙才回来作了山神,但本性爱水却是没有改变。
“小仙不才,不谙品茗论道之事。今偶得良茶,又集朝露,成此一壶,愿与仙子分饮之。不知仙子意下如何?”
那所谓花仙,虽曾修道,但骨子里不改风流本性。当初被罚落凡尘,莫不是因为动了些许凡心。如今她虽然跟随青流修道,但那样子,一看便知分明意不在此。
“师傅过谦了!”那花仙接过青流手中的茶杯,眼波流转处,娇音动人,“要论这品茗之事,好茶自是要有,好水也不可或缺。这茶嘛,照兰心看来,当是百花苑中所产仙茶,这水嘛,兰心虽不敢在师傅面前卖弄学识,却也知道是取那茶树顶上的朝露汇集而成。如此一壶,可谓十分难得。师傅愿与兰心分饮,已是抬爱,兰心哪有不愿之理?”
这兰心虽然言辞谦恭,但句句都排着马屁,句句都透着卖弄。金鳞在山崖上看着,心里很是不屑。
不过青流与金鳞不同,不见得十分受用,却也只是但笑不语。
两人默默地酌饮了片刻,本来就只有小小的一壶茶,二人分饮更是喝不到几口。待茶水饮尽,青流便如往常一样,化作涓涓细流而去。
那兰心目送青流离去,手里握着茶杯,又痴痴地坐了一会,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回自己的山崖上去。
“仙子请留步。”金鳞早在青流走后就已立刻现身,只是兰心只顾自己犯痴,迟迟没有发现罢了。
“啊…”兰心回过头来,只见并非青流却是金鳞,不禁没有什么好脸色,“你又来做什么?”
金鳞苦笑了一笑说:“仙子真是好冷淡。”
“我早已说过。我虽然暂时落入凡尘,但毕竟身负仙籍,是无情无欲之身。你虽然贪慕我,但我对你,也不过有些怜悯之心而已。”兰心说着,指了指金鳞空荡荡的左袖。
“自古以来,因怜生爱的例子数不胜数。仙子又何必早早就下定论呢?至于金鳞这左臂嘛…虽失一臂,但要助仙子重登仙位不也是绰绰有余?”
兰心听得“重登仙位”四个字,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,之前爱理不理的样子也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她忍不住上前一步,问:“你之前说那仙果…可是已经成熟?”
金鳞点点头,微笑着托起兰心的手说:“金鳞为了仙子,日夜守护仙果,如今看来,终于快到成熟之日。恭喜仙子,贺喜仙子啊!”
一想到能够提早回到天宫,重新见到天上那些风姿俊逸的神仙、天将们,兰心也顾不得金鳞未经允许就摸了自己的手,反而反手抓住金鳞,难掩面上的喜色。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那…那什么时候、什么时候我能…”
“依金鳞看来,就在这两日了。”
兰心笑道:“做得好!”
话虽如此,想到自己再过两日就要离开青山,势必也就不能再见青流了。兰心不免有些遗憾。不过转念一想,一旦自己飞升成仙,就能一脚踹开眼前这个缺胳膊少腿的穿山甲精,也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。
看到金鳞还抓着自己的手,兰心一把将他拂开。
“既然如此,明日子时,你来断崖见我。”兰心说完,便化作花香而去。
目送兰心离去后,金鳞一改之前的痴情模样,不屑地嗤笑了一声。
该是去见青流的时候了。
金鳞来到青流暂居的一片河谷,而青流果然正在那里与一只乌龟精对弈。那乌龟还未成人形,伸长了脖子才能往棋盘上下子。青流也不嫌它又丑又慢,反而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。
“师傅。”金鳞轻咳一声,做了个揖。
青流见到他,面无表情地说了句:“你已不再是小仙的弟子,不必再唤小仙师傅了。”
金鳞虽已被逐出师门,但仍然不时前去拜见青流。他虽然想见青流想得心里发酸发胀,但青流对他却总是一副冷淡模样。
金鳞忍着心酸,在青流对面坐下。一把拿起那乌龟精扔进河里,自己与青流对弈起来。
“几月不见,金鳞的修为又精进不少,你可有察觉?”金鳞说着,又下了一子。
青流只是点点头,并不做声。
“金鳞比那兰心如何?”
“兰心本来就是天上的花仙,你自然不能与她相比。”
“她虽是花仙,骨子里却风流浪荡。她随你修行,根本就什么都没学到。你说做神仙就要无爱无欲,我看也就不过如此。”
青流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:“你要是不想下棋,就早些回去吧!对了,先替小仙把那龟老爹叫出来,你把他扔到哪里去了?”
金鳞忍不住越过棋盘去抓青流的肩膀,大声说道:“我才知道,你说神仙都是无爱无欲,那是骗我的!”
“情缘,就是情劫。神仙要是不想经历劫数,自然就要无爱无欲。兰心有爱就有劫,也是因此才会被罚落凡间。小仙不是骗你,小仙也与兰心说过同样的话。不过你们同样听不进去罢了。”青流面不改色地继续下了一子。
金鳞用力摇了摇头,转而握住青流下棋的手,“你是不是感觉得到,我就是你的情劫?”
“你做什么?还不放开小仙?!”
“因为你知道我是你的情劫,而兰心不是,所以你把我逐出师门,却对兰心放任自流!”
青流终于不再镇定自若,一边挣扎一边说:“胡说八道!小仙虽然算不出你的前世今生,不过是因为小仙搭救了你的性命,所以进到你的命理之中。一定不是什么情劫!”
“你怎么就那么肯定?你不是算不出来吗?”
“因为小仙是无爱无欲的!”
没想到金鳞会突然松手,青流大力一挥,身体一个踉跄就要跌在棋盘上。然而金鳞仅凭一只右臂就抓住了青流,蛮横地奉上一吻。
“你…大胆!”青流推开金鳞,一脚就将金鳞与棋盘一同踢翻在地。
金鳞虽然趴在地上当即就咳出一滩血来,然而却突然仰天大笑起来。
“师傅,你不过因为以神仙自居,所以自傲。你说你是无爱无欲的,那你要是不再是神仙呢?你难道还能无爱无欲?情缘天注定,师傅,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呢?”
“你住口、你住口!”青流一反常态,惊慌失措。也不管什么下棋、乌龟的了,慌慌张张便化作水流消失不见了。
金鳞兀自捂着胸口,大概是因为欢喜极了,甚至落下了几滴眼泪。
子夜时分,金鳞换下带血的衣物,按照约定来到了兰心居住地断崖。而兰心也不再是平日里懒洋洋的模样,已经梳洗停当,正在等着金鳞。
“哼,你倒是打扮得人模狗样的。”兰心心里高兴,还是忍不住要嘲讽金鳞几句。
“仙子答应要许金鳞一夜纵情,金鳞自然要郑重一些。”
“下流!”兰心忍不住退后几步,啐了一口。
“仙子何必这么说。金鳞为了得到所爱之人,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仙子不也正是知道这一点,才会拜托金鳞助你重登仙位吗?金鳞所求不多,不过一夜贪欢而已,仙子就当是可怜可怜金鳞。时辰不早了,仙子还是快带金鳞进香闺一游如何?”
金鳞这段话,说得虚虚实实,脸上的表情,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。兰心被他吓得不轻,但仍然强作镇定。她既然答应过金鳞,自然就早已想好了对策。
“我不是信不过你,只是你们下界的妖啊怪啊的,常有背信弃义之辈。我要是不放心,你也不能尽兴。不如你先带我见过仙果,我自然信你。到时候不管你想做什么,我都听你的。”
金鳞点点头,哪能不知道兰心这点小小心机,“既然仙子这么说,就带你去看看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金鳞就带兰心来到一处老林中。这林子里尽是参天大树,枝繁叶茂,只能接着火把,才能照明。
“仙子请。”金鳞挑起老树落下的根须,就像挑起门帘似的,“这便是仙果了。”
兰心眼前先是出现一个丑陋不堪的山猪精,待那山猪抖着鬃毛侧过身去,才露出了一株闪着奇光的小树。
“仙、仙子,”那山猪引着兰心去摸那树上的果实,“这、这树虽小,但果、果实却很大,啊,大。千年难,啊,难得啊!”
兰心本来看着仙果,眼睛都直了,听不得结巴山猪在耳边唠叨。她抚摸着手中隐隐发光的果实问金鳞,“可是这一颗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这要,怎么食用才好??”
“剥皮即可,不剥皮亦可。只是果皮厚实无味,怕不合仙子的胃口。”
兰心冷笑一声,说:“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。”说罢,她迅速拔下仙果,掰开两半就往嘴塞去。那山猪作势要拉,也被兰心一脚踢开。金鳞虽作惊慌之态,却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为。
看兰心吃得差不多了,金鳞突然冷笑一声,对那山猪使了个眼色。
“是。主、主上。”那山猪一头顶向兰心胸口,当即就把她撞得昏了过去。
“这仙果嘛,虽然不假,不过不是什么助人成仙的仙果。现在你吃了果,我吃下根,我做什么,你就得跟着我做什么。对不住了,兰•心•仙•子!”
金鳞在前头走,山猪拖着兰心跟在后头。三人来到了一片开阔的旷野。千足和千手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。地上则画满了古怪的花纹。
“把她放进去。”
“是。主、主上。”
等山猪往兰心头上泼下一盆水后退出阵外,金鳞缓缓驱动了阵法。
阵里的兰心虽然醒了,身体却不受控制,只能金鳞做什么,她就所什么。
“穿山甲!你在干什么?!我不是该成仙了吗?!”
“成仙?”金鳞不紧不慢地跳起了驱动阵法的舞步,“当然是骗你的。不过你也骗了我,所以算我们扯平。”
“这个阵、这个阵是!!”
“哦,忘了叫什么名字了。”金鳞不慌不忙地答道。
然而阵里的兰心却一瞬间泪流满面:“这是。这是破山之阵啊!方圆百里夷为平地不说,趋阵者也会形神俱灭!难道你不知道吗?”
“形神俱灭倒不至于,只不过堕入轮回重新开始而已。”金鳞说,“我就是知道,所以才会费尽心思骗你吃下混沌树的果实,这样一来,你就能代我去死了。”
“穿山甲!你为何这样害我!”
“害你?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为什么害你?我不是说了吗?金鳞为了得到所爱之人,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。”金鳞说,“如果有仙子死在青山上,青流作为山神自然会被革去仙籍。现在,不止有仙子死在青山不说,连整座山都消失不见了。你说,青流还能重回仙班吗?”
“你!你简直是疯了!”
说出这句话的不是兰心,正是金鳞口中的青流!
见到青流出现在阵外,千手千足连忙上前阻拦,可是凭他们的修为又哪里是青流的对手。野猪精见状不妙,拔腿就跑。不过眨眼功夫,青流已经来到金鳞的面前。
金鳞苦笑起来,“你终于肯主动来见我。”
“你快住手。”
“你不知道,阵法一旦驱动,就停不下来了吗?”
说时迟那时快,金鳞话音刚落,山峦崩塌天崩地裂。阵里兰心惨叫之声不绝于耳。而天上浓云滚滚,果然有了天兵的身影。
“大胆兰心!罚你落入凡间重新修行,你竟不知好歹做出如此天理不容的祸事来!”
阵里的兰心早已出气多入气少,哪里还能为自己争辩。青流正要开口却被金鳞从身后捂住了嘴。
天兵见这边有异动,才发现青流就在一边,冷笑道:“这倒好,省得本将四处找寻。山神青流玩忽职守,导致如此惨祸。天庭震怒,现除去仙籍,永世不得再列仙班。重新投胎做人去吧!”
天兵一锤落下,金鳞翻身为青流挡下一击。结果因为之前被青流一脚伤了元气,强行操纵兰心驱动阵法都令金鳞损耗过多,这一档非但没能挡下,反倒令两人都落入了无尽轮回之中。
OK,剧本就到这里为止。后面的是我的小说了。建议出系列剧。
金甲冷,戍楼寒,梦长安